“妾……妾确实遇见过芸姑娘,不知太太何意?”蒋姨娘支支吾吾的,她脸上带着惶恐,眼神却十分冷静。
她知道那日赵芸来闹了一通,可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是她说了什么。
就算问到赵芸面前她也不怕,她有把握赵芸什么都不会说。
想到这儿,她心中更定几分,目光偷偷向着门口打量。
“不必看了,大爷不会来的。”沈若薇一直盯着她,哪怕是极细微的动作,也都被她看在眼里。
她说完,抬起手轻轻击掌,织绣从外面进来,手里扯着蒋姨娘派出去的丫鬟。
“大奶奶这是要做什么?”心中一惊,蒋姨娘站起身来。
“不过是咱们之间说说话,瞧你吓得,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确实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比如说……撺掇了谁来砸我的院子。”沈若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我从娘家带了些礼物回来。”说着,她将小几上的锦盒交给珠儿,送到蒋姨娘面前。
锦盒是打开的,里面放着两支一模一样的朱钗,“听闻蒋姨娘有个同胞妹妹,就如同咱们似的“姐妹情深”,另一支钗便是送她的。”
蒋姨娘瞪大眼睛,其中的冷静已然被彻底击破,“大奶奶到底想做什么?不若给妾身一个痛快。”
沈若薇的“听说”,可是连王氏都不知道的。
“瞧你紧张的,不过就是送你们姐妹俩一样的钗罢了。”笑意不变,沈若薇捏起一张请帖,“说来,我还真有点事要你去做。”
帖子送到蒋姨娘手里,她继续说道:“这赏花宴,我想让赵芸同我一起去,你与她关系好,便交给你去说一声。”
“需得是她心甘情愿来央着我陪她去,想必对于你而言,并不困难。”
沈若薇估摸着,往后能用到蒋姨娘的地方不少,还得再顺毛捋捋,“我会让人解决你妹妹的事儿,把她好好安置,你以后可以常去看她。”
“当真?”原著中,蒋姨娘最在意的便是她的妹妹,只可惜那孩子运气不好,早早就死了。
“自然。”沈若薇点头,“于你我而言,都不过是举手之劳,不是吗?”
“妾自当为大奶奶效力。”盯着沈若薇看了一会儿,蒋姨娘跪下行礼。
她是妾室,连想要自由出门都做不到,又不敢让旁人知晓妹妹的事儿,如今,也只能赌一把了。
第二天一大早,沈若薇让人将信送回沈家,还不到晌午,赵芸便主动登门,她还带了礼物。
沈若薇也不为难她,收下礼物后,两人约定好出门的时间,赵芸欢欢喜喜地走了。
王氏知晓赵芸要随同沈若薇赴宴,倒是没说什么,她另有应酬。
眼下女儿正是相看的年纪,多出去转转,也好让人知道,她琢磨着这几天就去联系薛家。
——
“阿姐!”才下马车,沈若薇就听到沈若熙欢快的声音,她搭手将赵芸扶下来,才转身往后面看。
三奶奶万氏陪着她一起过来,看得出来沈若熙是经过精心装扮的,她当着赵芸的面,挽住沈若薇的胳膊撒娇,“阿姐,我今儿个好不好看?”
“好看。”沈若薇点头,她身边的赵芸有些不大高兴,若非出门时王氏特意叮嘱过她,她现在就想走。
“赵姑娘。”三奶奶极有眼力见地绕到赵芸身边,堵住她离去的路,“快请进吧。”
赏花宴办在万家,三奶奶身为嫡女,虽是出嫁的姑娘,却也要拿出主家的气派来。
她笑着夸赞赵芸几句,让赵芸的脸色好转起来。
“长姐,您且随着下人进去,我一会儿就来。”将人送到门口,三奶奶笑道。
沈若薇点头,领着沈若熙和赵芸跟随下人,来到今天办赏花宴的园子。
既是赏花宴,除了赏花之外,还要有些娱乐。
园中男女分成两拨,各自占据一边,之后不管是作诗还是其他娱乐,皆可互通。
沈若薇等人所坐的位置,算是这园中视野相对好的。
目光快速地在园中转了一圈,当瞧见熟悉的身影时,沈若薇轻轻拽了下沈若熙的袖子,给她使了个眼色。
沈若熙心中明了,悄悄去看赵芸,她刚坐下,并未注意到姐妹俩的小动作。
“阿姐,母亲要给我相看了。”坐下后,沈若熙睨了赵芸一眼,她刻意压低声音,却刚好能让赵芸听到。
沈若薇的余光可以看见赵芸往她这边侧了侧身子,表面似乎不在意,实则是在偷听。
赵家人素来是瞧不上沈家人的,何况赵芸也知王氏在为她相看,如今听到沈若熙说,那股子想攀比的心思顿时从心底浮出来。
“是吗?哪家的公子啊?”姐妹俩配合着演戏,将京中来的那位韩公子夸得是天上仅有地上罕见。
隐约可以听见身边传来赵芸不屑的轻哼,其中含着点酸意。
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笑意,沈若薇看着沈若熙,示意她继续说下去,“阿姐,听闻今天韩公子也来了。”
一听这话,赵芸不由得坐直身体,目光在院子里打转,面上一副很矜持的模样。
姐妹俩心中暗笑,沈若熙又一脸神秘的开口,指明院中韩家公子所在的方向跟装扮。
这会儿,赵槿宇已从韩公子身边离开,人正是他带来的。
赵芸看过去,见韩公子果然风度翩翩,不免心中更酸。
“芸儿,我要去更衣,你且在此坐着。”火候差不多了,沈若薇起身离开。
“你看什么呢?”沈若熙挪到赵芸身边,语气似有些不善。
“你管我呢?”扭头白了她一眼,赵芸继续观察韩公子。
“你看也没用,人家可是京城来的。我听说你娘给你相看的是个军户,这往后啊,你若是再见到我,可就得跟我磕头了。”沈若熙笑嘻嘻的,说这话时,她稍微往后挪了一点点。
她瞧见赵芸的长指甲了,又比赵芸矮些,万一打起来,怕是不占优势。
“放屁!”赵芸压低声音,恶狠狠地瞪着沈若熙,“我告诉你,你们沈家这辈子都只能被我踩在脚下,别再做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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