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了徐大妹,丁雪薇感叹一句有个读书的爷爷真好,最起码能有个像样的名字,舀起一小碗米粥就去喊人。
这会,老两口都不在房间里,被交代了事情的丁老三,老四以及得上学的老五先去喝了粥。
待三人离开许久,丁老头夫妻才从徐家中厅里出来。
急急吃了东西,交代着小李氏帮忙照顾着些徐家两闺女后,丁老头,李氏,徐父,徐母齐齐出门。
去找邻居的徐母,李氏不到中午就回来了,回来后李氏没多说地去了隔壁厢房,跟丁老五一块出门,买粮食去的丁老三,老四回来时跟丁老五前后脚,至于找同窗去了的丁老头,天快黑时终于瞧见了身影,而最早出门的丁老二,却在丁老头回来后许久都不见影子。
来娣的烧都退了,出门找大夫的人却还没回来,这实在不让人当心都不行。
等了又等只等来更大雨水的丁家男子,在徐父的带领下摸黑出门。
没心思吃饭的一家在厨房里就着火盆里的微弱光线赶工。
“娘,婉仪他爹会不会出什么事?”越想越担心的小李氏在没心思在缝制。
心头同样没底的李氏,手上动作顿了那么几秒后又恢复:“老二有谱得很,不会有什么事的。”
“二哥是挺有谱的,可这年景,人心难料!”王氏拍着瞌睡的婉欣不痛不痒一句。
众人:“·····”
估计二叔还在排队的丁雪薇嘴抽,当心二叔会不会出什么意外的盼娣,安平姐弟凝眉,怕自己连累了二叔的来娣,胆小的文静和本就当心得胃疼的小李氏,即刻就逼出了眼泪,而只有嘴比较硬的李氏,眼神若能实质,这会一定是锋利刀刃。
“我,我也没说错啊,这种年景,人心确实难料。”王氏自觉没问题。
话糙理不糙不是?
此时,可没人跟她讲道理,再次听到老二应该是出事了的言论,李氏疾言厉色的一问:“老二要有个三长两短,你觉得高兴?”
“娘!”这话她可不能认,王氏跳脚:“我不过就事论事!”
“就什么事?论什么事?”李氏被气很了,指着门:“滚,滚出去,别让我看到你~”
王氏那叫一个委屈,眼神一转,却正对上表姐愤恨的视线,下意识的,她解释:“二嫂,我的意思是二哥可能遇到什么事了,没说他出事!”
“所以,婉仪她爹遇到什么事会让你觉得高兴?”小李氏不买她的账。
被故意曲解的王氏也来气了,嘴一撇便嘟囔出一句:“害二哥出门的又不是我家婉仪,你跟我较什么真。”
被点名的丁雪薇姐弟四人无辜极了,而听着她又将大房拎出来鞭打的李氏噌一下站起。
李氏的脸色太难看了,难看到王氏下意识地跑。
没追出门去,李氏不过在她抱着孩子跳出门后将厨房门关上。
“早上时,来娣确实热得厉害。”丁雪薇表示来娣并没有装病。
回过身来的李氏身躯一僵,之后沉着眼点头:“奶奶知道,没怪她的意思!”
要没王氏提这一嘴,李氏或许没想到来娣身上去,王氏这么说过后,丁雪薇不觉得李氏会不往心里去。
可这事要怪来娣生病是没有道理的。
若非她有药,这会来娣怕是已经烧傻了!
心里虽然估计到丁老二应该还在排队,但王氏的话不无道理,让大伙放心的话丁雪薇没敢说,就这么,一屋子人就这么心不在焉地做着事,直到院外传来喊门声为止。
顾不得淋湿不淋湿的,小李氏一马当先冲出厨房,而后在听到丁老二声音时上下其手。
“没事,我没事。”丁老二燥得不行,要不是天黑看不清,他这脸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小李氏却不信,堵着门:“没事怎么不早些回来?”
丁老头知道家里女人担心坏了,帮忙解释:“看大夫的人多,老二只是想等着请大夫而已。”
“老二媳妇,别堵着门,先进来。”李氏见到人就安心了,扯着小李氏连忙将门让出来,让忙了一天的儿子们进门。
今天雨就没晴过,出门跑了一整天的男人们烤了许久的火,身上才暖和起来,而在烤火的短暂时间里,丁雪薇听到了后天启程去临海县的重要讯息。
吃好,她主动揽活:“二婶,三婶,你们先回房照顾婉仪跟婉欣吧,厨房里的事我们姐妹来做。”
丁雪薇主动,小李氏有话要跟自家男人说也就没推辞,而王氏,捡得休息,走得比小李氏还快。
“盼娣,你先洗着碗,我去一下茅房。”
这一天,她去茅房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不过来了,来娣跟安平都见怪不怪了,而估计到她想去干嘛的盼娣,想着二姐吃药,也就没有发表意见。
很快,回来的丁雪薇掏出了桃酥。
有过昨天偷吃的经验,今儿的来娣跟安平那叫一个熟稔。
都不用丁雪薇指点,两人就坐到了厨房角落。
早上已经洗过碗,对比自己,盼娣手脚要更麻利点,丁雪薇也就没争抢洗碗的工作,而是蹲在盼娣身边吃边喂给她。
在盼娣将碗洗好时,姐弟四人手里的桃酥都吃完了。
王氏过来倒水时,丁雪薇正好将剩下的碳头埋进灶灰里。
“什么味?”王氏摸黑倒了水后吐出声。
蹭到门口去了的姐弟四人背脊发凉。
“怎么这么香,你们偷吃什么了?”
王氏很是敏感,窸窸窣窣地就朝门口来。
怕她贴上来闻味道什么的,丁雪薇连忙反问:“三婶这是没吃饱?”
“那么点清粥鬼都吃不饱。”王氏嘀咕,同时打消疑虑。
两家人,谁家都没将粮食放在厨房里,她们姐弟就是有心偷吃也没东西可偷。
“让让让,地上的蚂蚁都给你们踩死了。”
无端被指责的姐弟四人侧着身让她先走。
这一夜,因担心来娣复烧,丁雪薇让盼娣去了倒脚,让来娣跟自己睡一顺,一晚上惊醒了好几次,第二天整个人都显得厌仄仄的没精神。
吃过早饭,已经明白自己在这个家扮演着什么角色的丁雪薇,自动包揽洗碗收拾的活,李氏却在这时候出了声,让王氏收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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