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愿-期-祈
周日下午，就在苏繁森想着怎么和姜零开口说想让两个人的家长一起吃个晚饭的时候，妈妈逛街回来了，她打开大门，一进门就对着苏繁森高兴地说：“我要到姜零妈妈的手机号了！马上给她打过去，今天晚上好好聚一聚吧，我欠她一个道歉。”
苏繁森点点头，舒了一口气，可算不用让自己去替妈妈跑腿了！两全其美啊！
妈妈在按下拨号键之前犹豫了，想必任何一个人都会这样吧，满心期待但又害怕再次重蹈覆辙。
她的手还是按下了通话键，那一刻，勇气已经鼓起，把胆怯和退缩全部都挤到了角落。
放眼其他人，和一个十几年没有联系过的人再次联系，会不会泛起波澜？
嘟……嘟……
声音戛然而止，话筒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你好，请问你是？”
苏妈妈迟疑了，但她还是鼓起勇气对着电话的另一头说：“请问你是叶经年吗？”
陌生又熟悉的声音闯入叶经年的耳朵，声波像是传遍整个身体，她禁不住微微发抖。
就连叶经年的声音也开始发抖：“程雪绛？”
苏妈妈笑了笑：“我就知道你还会记得我。”
叶经年的回忆被拉回很远很远，她记得两个人一起去逛街，她把脚崴了，是程雪绛脱下她的运动鞋给她穿，然后自己光着脚回的家，脚上都起了大水泡。她突然很想和她说说话，哪怕只是说说话也好。她开口：“你还恨我吗？”
一语十年。
电话那头沉默了……
“叶经年，我可能从来都没有恨过你，我只知道我后悔了，我欠你一句对不起。”苏妈妈哭了，眼泪顺着高高的鼻梁滑下来，就像珍珠一颗一颗掉落，把过往的冤家情仇全部洗掉。
“程雪绛，对不起。”很简短的话，她们并不觉得这煽情，哪怕已经见多了世面，但是仍旧愿意真心诚意地对她说一句隔了十年的对不起。
“你说我们还会像以前那样吗？”程雪绛问，其实她们都有答案。
“当然会。”
“那么晚上方便的话一起吃个饭，两个孩子也正在恋爱，倒是不怕影响学习，都已经很优秀了。”
“好，我的联系方式都是通过手机号绑定的，随时欢迎你来加我。”
“再见，老叶头。”这是程雪绛给叶经年起的外号，跨越十年，熟悉的人，熟悉的称呼，和恰到好处的原谅。
“再见，大橙子。”叶经年笑了笑，往事浮现恍然如梦几场。
传来了电话挂断的声音，刚才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听着妈妈打电话的姜零起身去厨房拿冰水：“妈，今晚去和他们吃饭吗？”
叶经年好像一直沉浸在过往美好的回忆里，她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要回复姜零：“对的，餐厅已经定好了。”
妈妈在微笑。
或许有些埋藏在心底那么多年的话终于说出来，释怀了，不在乎了，那就会变得开心了。姜零想。
“你收拾一下，我们七点钟去餐厅。”妈妈正在忙着添加苏妈妈的联系方式，抬起头来对姜零说。
“那……”姜零话还没说完，妈妈就开口了：“苏繁森也去。”
姜零一听，妈妈竟然知道自己要问的问题，也不好意思再说点什么了，去厨房拿了冰水，默默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或许这就是他们的新开始。
姜零望着窗外的夕阳，染红了半片天空，就像云朵喝了酒，美得落俗又不俗。
毕竟这是第一次由家长陪着一起去吃饭，她可一定要好好打扮一番！姜零放下手里玩弄着的小魔方，拉开衣柜，却拿不定穿哪件比较好。
她把衣服都拿出来，一件一件往身上穿，一眨眼半个小时就过去了，她选定了一身小香风的衣服：白色的短款毛衣搭配奶咖色的小短裙，光腿神器也给安排上了，长靴自然也不能少！
姜零忙活了整整一个小时才选定，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笑了，庄重又不失俏皮，温柔又不失气场，也完美衬托了自己的身材优点。
“不错不错！”姜零满意地走出房门，妈妈已经站在门口等她了。
“姜零，快一点儿！快要来不及了！”妈妈画着精致的妆容，向她挥着手。
“来啦！”姜零坐上私家车，车平稳地开出小区，车窗外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一幕幕景色在车窗外倒退着，像是刹那的芳华，又像是流星般的迅速和惊艳。
餐厅到了，姜零跟随妈妈走进包厢，妈妈很紧张，紧紧拉住包的拉链，但还是走了进去。
两个十年不见的老朋友相拥在一起紧紧抱住，过了好久才舍得放开。
姜零尴尬地站在一边看着，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苏繁森拉起了她的手：“走，我们出去聊。”
姜零点点头，苏繁森便拉着她走向两个家长：“阿姨，妈妈，我和阿零先出去一下，不打扰你们叙旧了。”
程雪绛这才注意到一边的姜零，灵动的大眼睛，浅浅的酒窝，还有如瀑的长发，完美的身材，不觉感叹：“呀！小阿零都长那么大了！真的是越来越漂亮了！认不出你了！”
姜零微笑着点点头，谦逊又乖巧地说：“阿姨过奖了。”
程雪绛转身看向苏繁森：“你们出去聊吧，我们好好叙叙旧！”
苏繁森拉住姜零，两个人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姜零正想挣脱开苏繁森的手，但是失败了。苏繁森紧紧拉住她，温柔地注视着她：“阿零，这身衣服比校服更适合你。”
姜零的手被他的手拉住，两个人十指相扣，他带着她向前走：“阿零，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吧。”
姜零没有说话，任由他拉着她走上电梯，他按了顶层，电梯叮的一声，门就打开了。
是一个种满花的天台。
真是……花的海洋。
繁星点点，微风徐徐，花瓣随风沙沙作响，天台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阿零，要看看星星吗？”苏繁森温柔地笑着。
尽头是一台高大的望远镜。
“当然！”姜零期待地笑着，“没想到餐厅的上方还有这么棒的地方呢！”
苏繁森正在调节望远镜，神情认真，活生生一个美男子在散发魅力，让姜零的内心忍不住泛起涟漪。
“好了！弄好了！”苏繁森露出来喜悦的笑容，“快来试试看！”
满天星辰都变得那么近，它们神秘地散发着光芒，浩瀚宇宙温柔浩大，姜零沉浸其中，笑意灿烂。
“我从小就很喜欢看星星。”姜零轻声说。
“那我陪你看一辈子星星可好？这次说话算数。”苏繁森说。
“好啊，这次不能忘了我！”姜零爽快地笑着。
“看！流星！”苏繁森激动地看着天边，“快许愿！”
姜零和苏繁森都合上眼睛，他们许了相同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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